夜深了，西苑理工學院的一間教室里，依然亮着燈。

徐驥和宋應星相對而坐，桌上攤着各種圖紙和模型。他們正在討論一種新的械——不是武，而是農。

“宋先生你看，”徐驥指着一個木製模型，“這是據你《農政新編》里的‘腳踏犁’改良的。原來的設計需要兩個人作，一人在前拉，一人在後扶。我加了個子和齒，改一個人踩踏板就能驅，省了一個人力。”

宋應星仔細看着模型，眼中放：“妙！太妙了！徐大人，你這齒設計……是從泰西鐘錶里得到的靈？”

“正是。”徐驥點頭，“泰西鐘錶的齒傳極為妙，我琢磨了很久，才想到用在農上。不過還有些問題——齒容易磨損，鑄鐵的太脆，鐵的又太。”

“可以用銅。”宋應星道，“銅耐磨，只是貴了些。但若是關鍵部件用銅，其他用鐵，應該可行。”

兩人討論得投，完全沒注意到窗外站了個人。

李明悄無聲息地站在窗外，看着教室里昏黃燈下兩個專註的影，心中湧起複雜的緒。這兩個人，一個是大儒之後，一個是落第舉人，本該在傳統道路上按部就班，卻因為他的到來，走上了一條充滿荊棘的新路。

他推門進去。

“陛下！”兩人連忙起行禮。

“免禮。”李明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個腳踏犁模型，“這是你們新設計的？”

“是，臣等正在改良。”徐驥介紹道，“若能功，一人可抵兩人之力，而且老婦孺皆能作。農忙時可大大緩解人力不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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